乌鱼亦是一种药用动物,待攒到能买三两本书籍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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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乌鱼•雁韧摄):

1.抒怀

少时欲作鲁迅徒,

摸虾捕蛙换图书。

下乡十年朝红土,

吾志何曾半分输。

豆蔻年华居乡,无书可读。午间下塘摸虾踩蚌,晚间举松明火把到水田照蛙,所获卖给小学老师,得一两角钱,积攒起来,待攒到能买三两本图书时,即坐船过渡,步行30里到大平圩买回图书,与同伙共享。中学毕业后上山下乡,耕作之余,坚韧不拔自学,故有此诗。

       
世间万物,各有其用。日常所见,看似平淡无奇。你只要了解其性质,深谙其理,得其真谛,就是相似食物,除令人大饱口福,充饥之外,尚有妙用。

2.轻舟

轻舟一叶湾里浮,

绳牵缆系不擅自。

何当解缆乘舟去,

顺风顺水任遨游。

       
平常提篮买菜,每见乌鱼。市井人家,大多将其视作一种菜肴,与其他鱼类一样。煎炸烹煮,一家老小,各取所需,分而食之。

3.故乡

鹤地水库水茫茫,

名酒玉液益四方。

朋友问我家何在,

俺祖结庐水主旨。

自家的桑梓原在九洲江畔坡脊村,修建鹤地水库和青春运河后,乡亲移民,村庄被淹。作此诗以怀乡。

       
其实,乌鱼亦是一种药用动物,虽未见之古本草,但林吕何先生著述的《广西药用动物》,钟灼先生等主编的《中国药用动物大全》,对乌鱼都享有记载。说其味甘性平,药用其肉,滋补养血,强筋壮骨。主治阴虚,四肢软弱无力,久病体弱,术后缺血。这类生活实用知识,对人必然有益。有趣味的情人,不妨动动手指,查查百度,恕我不赘。

4.致友

人生无须愁滋味,

何必开口总言烦?

湖海泛波腾细浪,

远山青黛亦平凡。

浮躁一分尤后悔,

意粗性躁事难成。

劝君心静如潭水,

胸襟开阔容百川。

直面生存多含笑,

干燥亦欣然。

人说少年不知愁滋味,我有一小友,年纪轻轻即开车营运,时叹勤奋,言入不敷出,即以此诗勉之,希望她用自己的小聪明和双手,勤劳致富,创立祥和美好的生活。

       
乌鱼,别名生鱼、斑鱼、花鱼、乌鳢、月鳢、黑斑鱼、山花鱼。我国幅员广大,民族众多,语言有别,同一类别,各有叫法。所幸笔者曾独往广西武威旅行,在鱼市闲逛,拍得乌鱼活生生的模样,将图附在文中,只要你美目一瞅,自会通晓。

5.聚会

与君一别四十年,

梦里四回喚君名。

一朝聚首心窃喜,

盯住无语泪晶莹。

        乌鱼分布甚广,我国除西部高原地区之外,江南江北,均有生产。

6.怀友

山野频现哥喂鸟,

人类心思与鸟通。

何穗啼血声声唤,

有如此日自家思君。

人皆有友,我友尤真。五十年交往,情谊不断,惠及后人。吾友庞广兴(1945~2012),曾用名冠雄、冠洪,贵州廉江这良人。一生忠厚,勤劳朴素,待人真诚,乐于助人,辞世后,其儿女仍与我保持联系,时有来往。友情延伸三代,亦人生至体贴者。

       
乌鱼生活在水草丰茂和水质浑浊的泥底水层中,江河溪潭,水田池塘,生息栖宿,产自天然。各地农家,挖潭筑池,亦多有哺育。

       
乌鱼生性凶猛,同类相煎,贪食鱼虾,昆虫青蛙。一口水塘,假诺有三两百条乌鱼,游来荡去,击水发威,别说鲮鱼、鲢鱼、草鱼、鲤鱼那多少个懦怯可欺之鱼,就是在鱼儿中体形较大,威风八面的大头鳙,也避其锋芒,敬而远之。所以驾驭养鱼的居家,对乌鱼这一个好战分子,多有支配,不许其擅自扩展军事。

       
1999年冬,我出差黑龙江,在黄州留连十数日,见市场上摆着不少铁皮浴盆,盆内就那么一点点浅浅的清水,手擘般粗的乌鱼挨挨挤挤。数九寒冬,冰冻盈尺,见这乌鱼傻呆呆的,蛮以为其无法耐寒,冻死了,心尚悯之。可伸手一抓,它却活甩甩地,泼泼有声。卖鱼者说,乌鱼生命力极强,离水数日不死。

       
俗传喜吃鱼者聪明。乌鱼肉嫩鲜美,汤白如乳,极富营养价值。遥想当年,东坡居士,贬居黄州,有“罪”在身,毫无自由,空费时日,有家难归,深叹“人生底事,来往如梭”之时,情厚义重的黄州全员,对那么些才高八斗,挥笔成章,倚马可待,立等可取,本性善良,肯为百姓办点实事的外地人,深深同情。为表敬意,抑或安慰,总会给她送上一瓯配以葱花姜片,淳浓味佳,热气腾腾的乌鱼汤,让她暖肠暖肚暖心的吗?要不是不少文人和赤子这么接近,这多少个“万里家在岷峨”的蜀中才子,何以会情意绵绵,文如泉涌,写下那么多诗词歌赋赠亲朋,去唱歌恩重如山的黄州人民,眷恋黄州那片土地,舍不得离开呢?

       
乌鱼善潜伏,一旦遇险,为求自保,往往钻入稀泥之中,闭目养神,与人捉起迷藏来。未兴建鹤地水库在此以前,我远在九洲江畔的故园坡脊村,田畴平坦辽阔,沃土虽无百里,要说一眼望不到边,并非夸口。其间溪圳纵横,大小鱼塘星罗棋布,村内村侧,水面较宽者,就有长埌大塘,上埌下埌,最适用乌鱼繁殖生长。每逢二月小年,北人宰猪,是最繁华的小日子。南人干塘,戽水捉鱼,又是另一番红火场馆。

       
排水干塘捉鱼的第一道工序,是开闸放水。水顺人意,沿着沟渠流进田里。秋收后种下的地瓜、冬豆、萝卜、椰菜、芥菜、大蒜、黄芽白等适季的谷物,拿到灌溉,田土滋润湿透,百物自会茁壮生长,深冬春初,仍旧满洞皆绿,生机盎然。

       
待闸口再不可能排水时,那第二道工序,便是沿着塘基架设踏车。据明人宋应星著《天公开物》载,踏车又称翻车、龙骨水车。乡人图简,直呼水车。数十部水车,上端稳座在塘基之上,下端深入水中,每隔三五米一部,蜿延而去,蔚为壮观。每车四个人,左右各一,手攀横杠,足踏水车。选派壮汉若干,每车6人,分班轮流,日夜车水。白天毕竟单调,每到夜幕降临,当众人激起篝火,为车水人照明,举着松明或竹枝火把,在水塘四周走动时,便如同中秋舞狮子的意况,令人百看不厌,映像深入。

       
最终一道工序,最有意思,便是捉鱼。水还深过膝盖,塘基就摆开了谷箩,能行进的村民,这怕是跳跳跶跶的少儿,或老迈的老人,都挤到了塘边,眼巴巴地盼着起来捉鱼那一刻。性子急躁的十数个年轻,却早就各抓了一个赤竹子编织的鸡罩,跳下水塘罩鱼。鸡罩落水,薄鲢乱跳,此起彼落,如织女穿梭,银光闪闪,引发阵阵喝彩,下塘的人益发多了。伸手就能抓到一条,什么人不兴奋?

       
当水仅仅漫到小腿肚时,这鱼的形势就难堪了。挤挤拥拥,黑压压的一片,只见鱼背,不见其它。连富有经验的人都分不清鲢鲮,他们注意抓大鱼往谷箩里扔。呵呵之声如唤狗围猎,泼泼之音不绝于耳。

       
国有国法,村有村规。凡下塘者,所捉之鱼,无论大小,都得往谷箩里扔。这怕您是六岁小孩,八十老翁,在鱼未挑到大宗祠前,过秤按人口均分,什么人都未能打横。要是你诈眼盲夹鸡肉,跟在后面捉鱼放进自己腰上的竹篓,这怕是鱼仔虾蠓,田螺蟹蚌,稀泥旋即到身,撒得你睁不开眼,连亲兄弟也不敢护你。如若你私心严重,屡制不止,连十三做社,都会隔你的丁。自己犯规,也不敢向先人哭诉,说族中兄弟不公,歧视你。唯有暗暗忍受,痛改前非,前一年才有社粥吃。

       
我在离京,客居异地多年将来,故乡的各样事情,仍然这样清晰,连睡梦都会记念。想起那鱼米之乡,想起这淳朴的乡风。想起数以万计的父老乡亲,为了兴建鹤地水库,开凿青年运河,改变雷州半岛干旱的形容,他们不计得失,以博大的心气,将家庭献出,四处迁徏谋生。小草恋山,农人怀土。我的乡党,最后还是迁回了鹤地边缘的小镇定居。凭着自己的灵气和双手,成立和谐逐步美好的生活。

       
雷州半岛贫穷落后的眉眼是彻底改变了,鹤地水库也成了粤西地区最富有名的旅游风景区,游客从遥远,蜂拥而来,络泽不绝。他们或登青年亭远眺,看山水,航船飞渡,丘陵孤岛,郁郁苍苍,白鹤低飞,水天一色。或临水垂钓,望大鱼上钩,收获满满,品比乌鱼更好吃的鳙鱼头汤。或看百果园,上仙人洞,钻十里杨桃沟,闻蜜蜂嗡营,鸟语花香,持几斤纯香清甜的蜂蜜归去。

       
我的故里呢?全在水底,与鱼虾为伴。某日,友人邀我驾车重游鹤地水库,登青年亭。面对烟波浩渺的库区,浏览百看不厌的山山水水,我惊讶,四句七言,脱口而出:

         
鹤地水库水茫茫,琼浆玉液益四方。友人问我家何在?吾祖结庐水主旨。

       
是呀,我大姨似的故乡,在水核心。可也在心,在脑,在自我深深的记忆之中。我前些天将故乡落到纸上,希望它变成记录人类历史前进和社会前进过程中新的著作。

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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